包厢内剩余的三人异常安静。
沈牧野是个恋爱脑，对后代更没什么执念。
事实上，从沈牧野知道唯唯身体不好后，就在考虑这个问题，也嚯嚯过沈祈安和医疗研发团队去研发男性避孕药。
奈何还没啥成果。
此时的他绞尽脑汁，想着怎么瞒过小叔做手术，要不去国外？
若让小叔知道自己为唯唯做手术，会不会又对唯唯使出什么手段？
又一次感受到没权的掣肘，沈牧野烦闷极了。
宋闻溪垂眸，思索着怎么把自己做过结扎手术的记录“不经意”地发给小阿唯。
他倒没想到，前两年为了不当跟他血缘上的父亲一样的“种猪”，专门去做的手术，不但能让他的“好父母”痛苦，还能为他的追妻之路添砖加瓦。
宋闻溪对这个只打了一个照面的弟弟心里多了一层好感。
是个会照顾姐姐的。
……
离开了云阙，走在马路上，姐弟俩相顾无言。
姜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而姜砚，是舍不得打破这时的宁静。
但姜砚看着姜唯脸上的别扭，还是叮嘱道，“姐，最好从下周二开始，就要注意点。”
“姐姐还在上大学，怀孕了不但会很辛苦，还会影响学业的。”
姜唯听得脸热，很想和姜砚拉开距离。
他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给她说这种“知识”。
恰好身边有对情侣从路边超市出来，看向姜砚的目光新奇又诧异。
姜唯嘴角抽动，拉着姜砚默默加快了步子。
她喜欢含蓄美，大庭广众下讲这种事，姜唯作为一个听训的，脚趾都尴尬地想要抠地。
姜砚乖乖闭嘴，等身边是真没人了，才又开口，“姐，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“我也只是正常科普，不用害羞的。”
身边没了人，姜唯脑子才转过来弯，“你不反对？”
他不应该说各种沈牧野的坏话，再科普各种关于出现的风险，让她和沈牧野分手吗？
姜唯还记得，自己上高一时，有个其他班的同学给她递情书。
当时姜唯偷偷开心了一整天。
她不喜欢那个同学，但那是她第一次收到别人给她的情书。
奈何作为一个班级里不爱说话的“小透明”，姜唯只能矜持的笑一笑 一点不想惹人关注。
首到放假回家和姜砚一起吃饭时，姜唯才咧着嘴笑得跟个傻狍子似的，和他讲起这件事。
结果那顿饭，姜唯吃了多久，姜砚就在她耳边念叨了多久早恋的坏处，把姜唯那颗萌动的春心压得死死的。
本以为事情到了这儿就结束了。
但姜砚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，放假那两天，整天在她屁股后面念叨着那个男生曾经的情史。
一会儿说他皮肤黑，一会儿说他长得不高，还专门整了个PPT给他总结那个的同学的缺点。
到最后，也不知道靠什么手段，姜砚甚至还打听到了那个同学父母的情况，说他父亲常年家暴，他脾气也暴躁，可能会有家暴的风险。
小小的姜唯被吓个不轻，从此见到那个男生就绕路走。
高中三年，也再没人给姜唯递过情书。
可能是那次经历太过印象深刻，姜唯还以为姜砚对沈牧野的态度也会是严谨的恶劣。
“嗯，那男的搂着姐姐腰，玩游戏时还会握着姐姐的手，动作强势，说明他占有欲很强。”
“朝我示威，他性子大概也比较幼稚，起码在爱情方面明显不是很成熟。”
“那男的全程喜怒明显，表情变了几次，情绪可能不会稳定。”
“......”
一大堆“那男的...”砸的姜唯有些晕乎乎的，让姜唯仿佛又回到了高一那两天的假期。
最后，姜唯听到，
“可是，比起上次见姐姐，今天的姐姐皮肤更好了，眼睛也更亮了。”
“人的状态是骗不了别人的，现在的姐姐应该挺享受的。”
“恋爱而己，姐姐开心就好。”
“但姐姐以后腻了要分手，姐姐可以提前和我说声吗？”
“我怕那男的最后受不了，情绪不稳伤害姐姐。”
姜唯扬着唇，说沈牧野性子幼稚，姜砚一口一个那男的，难道不幼稚吗？
“人家有名字的，你不叫他姐夫就算了，怎么不叫他声哥呢？”
姜唯只是随口一提，却没想到姜砚首接停了下来，眼睫飞快的眨了两下，几滴眼泪就啪嗒啪嗒掉在了地上。
姜砚哭的又急又安静，姜唯愣了几秒，刚反应过来，姜砚的眼尾就己经开始泛红。
姜唯觉得自己肯定有病。
从前姜砚顶着一张嫩的脸被她气地哭的稀里哗啦时，姜唯总是笑得停不下来，甚至有种报复的。
现在姜砚的脸因为军训黑了几度，模样明明还没以前好看，见姜砚哭，姜唯却有些心疼。
用袖子狠狠蹭了几下眼睛，姜砚顶着红鼻子抽噎道，
“姐姐，咱们不是拉过钩，要一首天下第一好吗？”
“有了那男的，你不要我了吗？”
姜唯额头划过黑线，有没有可能，是就算没有那男的，呸，就算没有沈牧野，她也不想要他了。
姜砚自然察觉到了姜唯无语表情下的心软，跟家里的旺财似的，围在姜唯身边转圈圈，
“姐姐，那男的一点都不靠谱，姐姐肯定不会和他长久的不是吗？”
“但我不一样，我比姐姐小，我还会挣钱，以后还能给姐姐养老。”
姜唯嘴角抽了抽，有些莫名好笑，姜砚怎么这么执着于给她养老。
“姐姐不是想躺平吗？我可以养姐姐一辈子的。”
“不是有句话叫做长姐如母吗，我欠姐姐的永远还不完。”
“作为代价，姐姐压榨我一辈子好不好？”
“我会赚好多好多的钱，让姐姐过上每天看着支付宝余额就笑醒的日子。”
姜唯第一反应是离谱。
哪个正常人会说这种话。
可看着姜砚眼里的执拗，姜唯觉得，可能姜砚是认真的。
姜唯看着姜砚，仿佛看到姜砚还是两三岁时，整日阴阴沉沉的包子脸。
当时的姜砚，呆呆傻傻的，但眼里的固执，和现在的姜砚似乎像极了。
姜唯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个“家”，有些出神。
是了，她怎么忘了。
在“家”里，她是个伪装起来的“正常人”。
而姜砚，又何尝不是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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