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唯攥了攥手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难道她要说，她是害怕在之后的某天，你像丢垃圾一样把她给扔了，所以不敢答应？
突如其来的爱意，对她来说就像是空中楼阁，哪怕再汹涌，她也只会惶恐不安。
姜唯的沉默落在沈牧野眼里就是松动的态度，“唯唯，你看，你还是喜欢…”
还未说完，姜唯就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我己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姜唯抬头，认真的望向沈牧野，“她永远懂我，永远爱我，永远不会瞒着我，也永远不会背叛我。”
“她会在我考试不及格的时候安慰我，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买零食哄我，一旦我需要她，她永远都会出现。”
“她可以为我做所有事，我就是她的全部。”
姜唯的声音甜的发苦，沈牧野死死攥着手指，觉得自己的肋骨在咯咯作响，仿佛有什么猛兽要破笼而出，“我也可以！”
他也可以视唯唯为唯一，永远爱她，视她为全部！
沈牧野的嗓音沙哑，急的像是要将一颗真心剖开，就着血淋淋的鲜血捧到姜唯眼前。
“可我不信！”姜唯一字一句道，眼里满是执拗，“沈牧野，除了她，我谁也不信。”
就连亲人也会有偏向，更何况是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大少爷。
想到暑假期间没给自己发过一条消息的爸妈，姜唯的眼睛带着点自嘲。
她这样的普通人，怎么可能得到这种人的爱。
想来，这几天不过是大少爷没见过她这样的普通人，觉得有些新鲜的三分钟热度罢了。
“姜唯，你信他，不信我？！！”沈牧野头一次失控，大声质问着姜唯，连嗓子都有些破音。
“你不信我？你凭什么不信我?”
他沈牧野这几天，端茶倒水样样都来，要星星不给月亮的。
每天像个傻子一样，为了选一株花，来来回回能在花圃里走上数十遍。
他以为他和其他沈家人是不一样的，他和唯唯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。
可姜唯的一句不信，彻底将沈牧野干破防。
此时的他，觉得自己前几天那个因着一个不经意的抱抱，就能在床上激动的几个小时睡不着觉的自己，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。
沈牧野的眼圈泛起红，就连父母去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他此时却泪意翻涌。
看着这样的沈牧野，姜唯鸵鸟似的低着头，抬脚就想离开这个窒息的病房。
毛躁的发丝轻轻扫过沈牧野的头发，沈牧野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蛰了一下。
手掌攥住姜唯依旧有些瘦弱的手腕，沈牧野哑着嗓子问道，“真的，真的不可能吗？”
“那个人能做的，我全部都能做，我能做的比那人多千倍万倍。”
“我，我不逼你做我女朋友了，咱们还按以前的相处，好不好？”
沈牧野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求你，不要不要我。”
听着这句话，姜唯的眼眶猛的一酸，“对，对不起。”
“沈牧野，你很好，可我不配。”
她这样的胆小鬼，害怕被太阳灼烧。
甩了甩手腕，姜唯挣脱了束缚，大踏步离开，步子愈发急促，没有一次回头。
沈牧野愣在原地，指节无意识地着自己的西装袖口，金属的凉意渗入皮肤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痛意。
病房里还残留着姜唯的气息，熟悉的气味像把钝刀在沈牧野心上反复拉扯。
松松垮垮的领带被沈牧野粗暴的解开。
他平日最不喜束缚，连带着也不喜穿什么板正的西装。
可为了让姜唯眼前一亮，他特意找化妆团队给他做了造型。
但人都走了，他穿给谁看?
脱去了束缚，沈牧野转身一拳砸在墙上，指节传来的钝痛却比不上胸腔里撕裂般的疼。
"呵..."他低笑一声，声音沙哑极了，
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，一丝不苟的发型瞬间凌乱。
想起姜唯挣脱自己手腕，转身时决绝的背影，沈牧野手臂盖住双眼，喉间溢出声压抑的喘息。
"姜唯..."他低喃着她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沈牧野转身走向病床，指尖拂过姜唯躺过的位置，床单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。
他愿意给她一切——沈太太的名分、数不尽的财富、无微不至的宠爱...
倏然，沈牧野攥紧床单，指节泛白。
可她为什么不信！
他首起身，眼底翻涌着暗色，像是要把皱巴巴的床单灼烧个干净。
他沈牧野...才不会跟个哈巴狗一样，可怜巴巴的讨她欢心！
不就是个女人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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